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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无影

风无影,那堪疏雨滴黄昏.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<玻璃百合11>小说连载(原)  

2010-06-28 15:20:52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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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国强和胡小柳c

 

走近了的战国强从胡小柳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期望的东西,虽然他还说不清是什么,但胡小柳的眼神让他高兴。

精干而世故的老板早在门前迎候,老熟人般地同战国强打招呼。这似乎是一间茶肆。

 在老板和穿着红色旗袍的引座小姐的带领下,走过两边栽着细细青竹、铺着鹅卵石的、曲径通幽的过道,不时还有清清的溪流从脚下的小桥底流过。清淡的灯光穿过稀疏的竹叶撒在地上,恍然间以为真的置身在月下的林间。看不到人,却能听到隐约的语声,好一个闹中取静的意境。

胡小柳正惊讶这茶肆老板的用心良苦,燕语莺声的小姐说:“到了。请进!”随即推开一扇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竹门,将战国强和胡小柳让进去。

亲力亲为的老板和善地微笑着,跟胡小柳点点头,又和战国强握握手,向后退一步,嘱咐了小姐一句什么,告退了。

胡小柳好奇地打量着,这是一件日式装饰的房间。木质地板,天花也是木质的横隔,显得低矮紧密,很亲昵。墙上挂了几幅小型的镜框,镶着淡雅的景物画和穿着和服、打着花伞的仕女背影。木制的灯架蒙着仿羊皮的灯罩,灯光柔和暧昧。靠窗一个高于房间地面的地台上一张胡桃木的矮桌,两张没有腿的、靠背呈人的脊背样微微向后弯曲的坐椅上铺着写着狂草书法的坐垫。

“怎么样?”战国强问。

“哦,挺有意思。很……”胡小柳不知怎么说,她觉得这里象个密室,有点过于亲近。她有点不习惯。

战国强转身对恭候在一旁的小姐说:“一样。谢谢。”微笑着的小姐点点头,款款离去。

“来,请坐!”战国强招呼有些木讷的胡小柳,“你不是说喝茶吗?这可是间好茶馆。这样,”他做着示范,“盘腿坐,习惯吗?不行的话,还可以这样。”说着,他伸手在矮桌下的什么地方按了一下,胡小柳惊异地看到桌下的两块木板自动徐徐地向两边打开,露出两处可供人伸腿的空来。

“哟,还有地道呢!”胡小柳揶揄着,她一边为设计者的苦心感叹,一边觉得如此这般又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,“还有什么机关吗?”胡小柳故做好奇地问道,似乎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。她听说很多有“多种经营”的酒店为了对付检查,在房间的装修上大花心思,设置各种暗道机关、夹层通道,明明看见小姐进去了,后脚跟进,却找不到人。她不知这里是否也是这样。看到战国强如此熟悉,她心里有些别扭。

“你还想要什么机关呢?洗手间?小姐进来了,你问问她吧。”听到轻轻的叩门声,战国强收回了本想逗逗胡小柳的心思。

手拿托盘的小姐走进来,看到他们还站着,有些惊讶,随即她对胡小柳说:“是不习惯这样坐吗?那就把腿放下去也满好的。”她一边往桌上摆茶具,一边又转头对战国强说,“是你妹妹吧?好靓、好有气质。你们长的很象耶。”小姐的乖巧给胡小柳一个台阶,虽然明知小姐不过是应景的话,她还是有些受用,脸上的别扭不见了。

战国强看着胡小柳的脸色变化,不觉好笑,他顺着小姐的话对胡小柳说:“坐吧,好不容易才给哥点时间,别浪费了。”

胡小柳看看桌下的空,很窄,两个人的腿放下去,免不了要挤挤挨挨。胡小柳说:“跪着坐吧,我习惯的。不过,不会掉下去吧?”她随口开了句玩笑。

说话间,桌上已摆满了小食点心和一套漂亮的茶具。乌木的茶盘,洁白如羊脂玉似的茶壶茶杯,黑白相映,加上小姐细长灵活的手指和嫣红的指甲,“素手相凝,云袖轻卷”,煞是好看。

小姐摆好家什,将一个盛满了晶莹纯净水、透明的玻璃壶架在酒精灯上说:“焚香静气,活煮甘泉”。淡蓝色的火舌舔着壶底,一会儿,一个一个细小的水泡欢跳着升向水面。随着水温升高,水泡连成了一串,越来越大,更加欢快地涌向水面,象一朵不断绽放的莲花。

小姐将沸水冲入壶中满溢,轻声介绍说:“烫壶。”一边又将壶中的水一一倒在小巧的茶杯中:“洗杯。主要是提高茶具的温度。”接着又把水倒在茶船中,拿过漆黑油亮的乌木茶漏斗架在洁白的茶壶上,用同是乌黑油亮的茶匙把碧绿的茶叶拨入白色的壶里:“孔雀开屏,叶嘉迎宾。”

她关小了酒精灯的火:“你们要的是毛尖,是绿茶。温度不能太高。”略停,纤纤玉手轻缓地提起透明晶亮的玻璃茶壶,缓缓地将水冲入凝脂的茶壶里:“大彬沐淋,青龙入宫;”又用壶盖轻拂去茶沫,将茶水倒入公道杯里,再倒入茶杯,又反身浇在茶壶上:“高山流水,春风拂面。”接着又重新冲了了一壶水:“青龙入海,重洗仙颜;”又略停顿,右手提起壶沿茶船沿逆行转圈,刮去壶底的水滴,然后将冲好的茶倒在公道杯:“玉液移壶,再注甘露;”再一一倒入茶杯里:“祥龙行雨,凤凰点头。”一气呵成的动作轻柔连贯,优美雅致;加上慢语轻声吟诵似的解说。

胡小柳看得入了迷,眼睛一眨不眨。蒸腾的热气、乌黑的茶船、乳白的茶壶茶杯、莹莹如清流般的茶汤、茶小姐(胡小柳觉得这样称呼更好)柔若无骨削葱根似的手和嫣红的指尖……

“……微雨过,小荷翻。榴花开欲燃。玉盆纤手弄清泉,琼珠碎去圆。”这番景致、这番享受!胡小柳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,贪婪地吸着满室的茶香,屋里的气氛也随着茶香的弥漫舒展开了。

冲好茶,小姐一一奉上,看着客人们期待又满意的表情,甜美地笑笑,起身,轻柔地说:“请慢用,有需要请按灯。”接着微微屈一下膝,出去了。

胡小柳心情很好,这种浪漫清雅的环境很适合她这类的女人,她早忘却了刚才的敏感和不适,连这几天工作的劳累也减轻不少,她突然觉得战国强蛮细致的,不象他的外表那般刚硬。

战国强欣赏着胡小柳痴迷般观赏小姐斟茶的过程,胡小柳微眯的双眼,略略张开的唇和她随着茶香弥漫时微微嗡合的鼻翼,显露了她对茶艺的欣赏。战国强很得意自己对女人的欣赏力,他想:胡小柳也是个如茶的女人吧?

“来,怎么样?喝点茶,吃点点心。累了吧?”战国强体贴地说。

胡小柳有些迷茫,她还没从刚才茶小姐优美的举动和甜美的声音里出来。看着茶小姐婀娜的背影,她羡慕地想:“这才是男人们心仪满意的女人吧!那么温柔、风情。”战国强的声音让她有些心跳,让她有些莫名的自卑,她突然想自己平时是否有些太男性化了,象个“男人婆”,风风火火。胡小柳下意识地捋了一把随意地扎在脑后的“马尾”,掩了掩敞开的男式衬衣。她讪讪地说:“哈,想不到喝茶还有这么讲究的道道。也只有这些温柔的女人才有那份心思做这些。要我,急死了,渴都渴死了。”一边装做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。

战国强象一个老练的大人看透了一个小孩子把戏样,宽容地笑笑:“哎呀,真可惜。我想,要是换了你来做茶道,一定比她更有茶味:成熟、清雅,有回味。”

胡小柳很受用,她觉得自己和战国强又近了一步,她喜欢被这个男人欣赏。胡小柳有些忘形的得意。

这天晚上,他们坐到很晚。胡小柳听战国强讲他在部队的经历,讲他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。讲他转业到公安后如何苦干,讲他在工作中的苦恼。讲他的家庭,他的让他自豪的女儿。他毫不忌讳地讲他和老婆的感情。胡小柳很感动。

战国强说他有一件埋在心底很久的事,从没对人说起过。他说,那是在越南战场时,他和一个战友外出执行任务,与一支十多人的越南游击队相遇。他们躲进树林,战友踩响了地雷,暴露了目标。他隐蔽在一堆灌木后面,没被发现。近在咫尺的战友浑身是血,双眼直瞪瞪地望着他。那种渴望生的眼神直刺他心底。游击队围上来,冲着身负重伤的战友一阵乱枪,战友的身体急剧抽动,无望地挣扎了几下,眼神渐渐暗淡了。他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活生生与他同行的战友死去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他说,他虽然完成了任务,得到了嘉奖。但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。他说,当时不能暴露目标只是他贪生怕死的借口。死神就在眼前,他没有勇气去正视它、迎接它。他只有借完成任务这个堂皇的理由来逃避死亡……“其实,他们还没看见我,只要我跳起来,向他们开枪,我就能救得了他的!”

战国强的眼泪流了下来,他低下头。胡小柳的心被深深打动了,她呆坐在那里,小心地寻找着安慰话。可她实在不知说什么。她想去摸摸战国强的头,又觉得不合适。她语无伦次反复叨念着:“那不怪你,不能怪你……他们有那么多人,你打不过他们的。再说,战争、战争,就是有牺牲的嘛。”

战国强接过胡小柳递来的纸巾,擦去泪水,不好意思地对胡小柳说:“嗨,‘男儿有泪不轻弹’?让你见笑了。”

胡小柳赶紧摇头:“不、不,没有。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战国强很认真地看着胡小柳说:“你知不知道,你有一个很大的优点?”见胡小柳摇头,他说,“也是很危险的,对别人来说——你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。”

胡小柳说:“我不知道。会吗?曾经有个人跟我说:我的眼睛不设防。”说着,胡小柳举起右手,伸开手掌,象照镜子样对着自己的脸照照,歪歪头,“没感觉呀!”她的调皮相逗笑了战国强,他伸出手拍了拍胡小柳的头:“嗨,你这个小柳丫头呀!”

气氛轻松了,胡小柳欢天喜地的。那种久违的被人怜爱的感觉浸润着她的心,她觉得浑身软软的。

夜很深了,胡小柳毫无倦意,也许是茶的作用,也许战国强是个很好的伙伴。他们的话题天南地北无所不及。胡小柳惊异地发现战国强不是个简单的警察,他的阅读面很广,思考问题也很有深度;还有自己独特的角度,也许是长年的公安工作形成的:尖锐、犀利、剥皮剔骨。胡小柳有些佩服这个公安局长了。

“不早了,明天、哦,不,该说‘今天’了,”战国强看了看表,“两点钟了。我可只有三、四个小时的觉睡了。你也累了。要不是明天出差——不知去多久呢,不会要你出来的。我知道你这几天很辛苦。”

 

胡小柳有些怅然。

送胡小柳到门口,战国强也下了车,他看着胡小柳,目光是深情的。胡小柳的心“通通”跳,她有些期待,又希望就到此为止。她还没准备好,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个优秀的男人。胡小柳承认自己已被他吸引,可他有家的事实让胡小柳却步。“楼高莫近危阑倚”,胡小柳再次提醒自己。

“再见。赶快上去吧,早点休息。我知道你这几天辛苦了,小柳丫头。”战国强还是用手拍拍胡小柳的头,“到家给我电话。”提到电话,胡小柳想起什么,她问到:“你怎么有两个号码?”战国强细细看着胡小柳:“后面那个电话是专为你开的!”

胡小柳没说话,向大门里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转过身,看到战国强站在车旁向她挥挥手,示意她快回去。胡小柳咬住嘴唇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,她觉得委屈。她一路跑上了楼,心里骂自己莫名其妙、骂战国强莫名其妙。进了屋,她直接跑到阳台上,她看到战国强依然站在车旁。胡小柳转身回屋,拿起电话,她竭力用平静的口气说:“谢谢你!今晚很高兴。你、明天……出差一路顺利!”她看着战国强装起电话拉开车门,就在将要踏进车时,他突然抬起头,向胡小柳的方向望了望。胡小柳缩回头,心想他不过是无意识的动作,但胡小柳更愿意相信战国强知道她在看他。

胡小柳熬了个通宵整理好脚本,工作中战国强的影子干扰着她,挥之不去。这让她心烦。第二天一早,打开手机就看到战国强在六点钟发来的信,说他已出发了。说应该感谢的是胡小柳,感谢胡小柳听他讲话。他说:“你是个美丽的好女人。好好爱惜自己。”胡小柳的眼睛湿了,她气愤地用毛巾狠狠地擦去泪水。她觉得自己冰封的情感被这个男人打碎了。她恨自己还是不够坚强,还是不死心,还在奢望——“哀莫大于心不死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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